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，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，强调要打造自主可控、安全可靠、竞争力强的现代化产业体系，加快构建具有智能化、绿色化、融合化特征和符合完整性、先进性、安全性要求的现代化产业体系。

■　融合不是“拼盘”，是“化学反应”

现代化产业体系的融合化发展，是指通过数字技术、产业组织、要素配置等多维度融合，打破传统产业边界，形成互联互通、高效协同的产业生态系统。“十五五”时期推动现代化产业体系融合化发展，不是简单的产业叠加或技术应用，而是生产方式和组织形态的深刻变革，是适应新科技革命、构建新发展格局、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。

放眼未来五年，我国现代化产业体系融合化发展会更加全面、更加深入，迎来一系列重大机遇，主要表现在以下五个方面：

——数字融合赋能。全面推进产业数字化，推动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字化转型全覆盖，建设行业级工业互联网平台，培育跨行业跨领域平台，实现设备、数据、应用互联互通。加速数字产业化创新，突破关键数字技术，建设人工智能、集成电路、高端软件等数字产业先导区，推动数据资源化、资产化，建设国家级数据交易市场和流通体系。

——产业链协同融合。培育具有生态主导力的“链主”企业，带动中小企业融通发展。构建产业协同网络，围绕重点产业链，建设一批产业技术基础公共服务平台，推广供应链协同平台，实现需求、库存、物流信息实时共享。

——制造业服务化转型。发展服务型制造，推广总集成总承包、全生命周期管理、定制化服务等新模式。促进生产性服务业高端化，发展研发设计、检验检测、现代物流等专业服务，建设一批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区。

——融合型未来产业。瞄准量子科技、生物制造、氢能、脑机接口、具身智能、第六代移动通信等融合方向。建设未来产业先导区，在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粤港澳大湾区等地区布局一批融合创新试验区。

——区域融合生态。优化产业空间布局，推动东部地区发展高精尖融合型产业，中西部地区承接产业转移与本地特色融合，支持老工业基地“产业＋城市＋生态”协同更新。建设世界级产业集群，打造人工智能、高端装备、新能源汽车等融合型产业集群。

步步为营、稳打稳扎，“十五五”期间我国将在全球产业分工中向价值链中高端阔步迈进，全面建成高效协同的产业创新体系，融合发展广泛渗透到重点行业、重点领域，形成绿色低碳同时极富安全韧性的产业体系。

■　融合不靠“单干”，靠“系统作战”

当然我们要看到，融合化不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，会充满艰难险阻，需要我们娴熟掌握并善用重大原则及其方法论。

首先在制度环境建设方面，各地应修订不适应融合发展的法律法规，制定产业融合发展促进条例。以数据接口、平台互通等领域为例，可以开展“沙盒监管”试点，建立包容审慎的监管机制。

其次要善用系统思维，突出发挥联合、联动、联结的作用。融合化不是单打独斗，不可能单兵突进，要强调全国一盘棋，进一步打破地方壁垒和行政分割局限，努力建设国家、区域、地方三级多元投资、分工协作、灵活运营的算力体系，大幅提升有利于融合发展的基础设施水平。比如我们可以树立形成若干个国际领先的产业技术创新联盟的目标，主导制定一批产业融合国际标准，建成一系列“产业大脑＋未来工厂”标杆等。既系统谋划，又层层分解落实，让“融合化”从概念变成现实抓手，从顶层设计变成各地现实发展图景。

再就是要坚持重点论与全面论相结合。融合化不是一个框、什么都往里装，不是搞大杂烩。比如说智能制造、智慧能源等领域，要成为我们进行融合技术突破的重点领域，力争打造若干个“链主＋配套”协同创新联合体，形成一批万亿级世界级融合型产业集群，建设若干国家级共享工厂、共享实验室等平台。建成统一的数据资产登记与评估体系，培育一批具有一定影响的数据经纪机构。通过重点强攻，力争重点行业工业互联网平台普及率达50％以上，产业融合对GDP增长贡献率达25％以上。

（作者为华东师范大学城市发展研究院院长、教授）